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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哈姆莱特》


2013-06-28 来源: www.j13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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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来无事,又把《哈姆莱特》翻了一遍。似有感触却又道不出来,也许这就是莎翁的伟大之处。有人曾说,真正伟大的作品是让你看了之后似懂非懂,似乎能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准。的确是这样。一眼能看明白的书是没有什么深层的意义和价值可言的。
  第一次读这部作品应该是在很多年前了,那时候也就十三四岁吧,必然是读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只知道《哈姆莱特》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能看到的也只能是个大悲剧,王子复仇了,但是母亲死了,他也牺牲了。心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形象,把他称作英雄。
  现在重读这本书,首先发现有很多闪光精辟的语句。比如普隆涅斯在与勒替斯道别时说了一段极有哲理的话:“凡事必须三思而后行。对人要和气,但是不要过分狎昵。相知有素的朋友,应该用钢圈箍在你的灵魂上,但是不要对每一个泛泛的新知滥施你的交情。当心避免和人家争吵,但是一旦争端已起,就应该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可以轻辱的。倾听每一个人的意见,但是只对极少数人发表你的意见,接受每一个人的批评,但是保留你的判断...”这话放在今天都是极有借鉴意义的,若我们都能做到这些,想必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聪明人永远都晓得怎样去保护自己,这些话不免提供了一个个很好的处事方法。
  还有我发现哈姆雷特的的确确是个太聪明的人,这体现在他的语言表达上。体现在他的内心独白上,体现在他对王后的冷嘲热讽暗中带刺,体现在他在与旁人装疯卖傻的疯狂的语句上。其实从这些近似疯子般的语言中,我们不难看出他近乎一个伟大的哲学家。他所考虑的问题,他的担心和忧虑已经上升到哲学的范畴。甚而产生一种虚无的状态。
  众所周知,哈姆雷特复仇延宕的问题一直是个复杂的难题。 张建的《<哈姆雷特>新论》认为哈姆雷特不是一般的人,他是特殊的人。他把复仇的个人问题、个人责任扩大成社会问题。但是,基于自身的有限力量,他总是思考这个艰巨而复杂的任务而无法独自完成,所以他总是在痛苦和犹豫。他在寻求最佳的时机。而叶舒宪的《哈姆雷特的延宕看莎士比亚思想中的封建意识》一文中提到,哈姆雷特行动为什么延宕?主要不在于人文主义的理想及其弱点的矛盾,而在于人文主义思想同旧的封建意识、封建伦理和宗教观念之间的矛盾。“谨慎”和“节制”是哈氏延宕的重要因素,而这又同另一美德“公正”相关联, 他在采取重大行动之前,必须首先通过自己的“良心”,良心则以公正为前提。这一切正好符合中世纪教会方面的标准。要把复仇的思想变为行动,就必须杀人流血,这样的残暴与基督爱人如己的宽容精神背道而驰。”
  众说纷纭,相比之下我比较倾向于李玉先生的说法,他认为,作品中一再揭示的是对生命存在价值的深刻怀疑与思考。哈姆雷特是个思想者, 而不是行动者, 而他所思的便是人文主义者所苦苦思索的, “生存还是毁灭, 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在父亲被害的秘密被揭露之后并没有使哈姆雷特的心里充满唯一的立即实施复仇的情感, 他陷入了更深的忧郁、思索, 从心里唤起了生和死的问题, 转向认识自己的个性。哈姆雷特一再思索、一再延宕, 是要用他敏锐的头脑, 冷静地思考, 以便做出最恰当的选择。但这使他了解到生活的重大而复杂的问题, 也就是他犹豫苦恼的探求生活的意义, 探求争取正义的途径的期间, 才体现出了他人文主义的思想光芒。
  在奥菲莉娅的墓前,哈姆雷特与霍拉旭有这样一段对话:
  哈姆雷特:你想亚历山大在地下也是这副形状吗?
  霍拉旭:也是这样
  哈姆雷特:也有同样的臭味?
  霍拉旭:也有同样的臭味,殿下。
  哈姆雷特:谁知道我们将来会变成一些什么下贱的东西,霍拉旭!若是我们用想象推测下去,谁知道亚历山大的尊贵的尸体,不久是塞在酒桶上的泥土?
  或许这里可以一定程度上看出,哈姆雷特恐惧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之后那不可预知的未来。"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对未来无限的恐惧,对生命价值的思索使得他一再犹豫,延宕了下来。最终王子成为了一个行动者,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其实有时候我们现实生活中不也是如此吗?在苦苦想要得到一个东西得时候,却突然会对它的价值产生怀疑,进而对自己产生怀疑。虽然远没有上升到哈姆雷特的精神高度,但就结果而言或许也会有相似之处,要么生存,要么毁灭。
  《哈姆雷特》真的很难读懂,我想,等到几年后再重新拿起来,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体会吧。 (刘蕾)